金国使者靴底还沾着汴梁初秋的晨露，靴尖甚至挂着几片被风卷落的梧桐碎叶，便已在通明殿外的汉白玉栏杆旁肃立等候。几人*换着眼*，眼角余光扫过同伴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却藏着几分难掩的得意——柔福帝姬既已从五国城千里送回，这场拉锯数月的*涉总该画上圆满句点。来之前，使团首领完颜撒离喝早已在马车上拟好说辞，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鎏金腰牌，只待赵桓一句此事了结，便能将这桩送还帝姬的，包装成大金怀柔远人、恩及宋室的功绩，回朝上奏完颜吴乞买邀功。檐角铜铃在微凉秋风里轻响，却吹不散他们眉宇间的笃定。
可当沉重的朱漆殿门在宦官尖细的唱喏声中缓缓推开时，那点藏在胡须里的笑意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殿内并非往日陈设。原本陈列铁炮模型、铺着猩红毡毯的位置，此刻孤零零立着位素衣女子。她刚经热水沐浴，乌黑发丝还带着湿润光泽，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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