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三日,村西的纸鸢坊,寂寥了。
不是春风拂过竹篾,发出“沙沙”的轻响,匠人巧手翻飞,将一根根柔韧的竹条扎成振翅*飞的骨架;不是将精心调配的矿物颜料,细细晕染在素白的桑皮纸上,勾勒出蜈蚣的峥嵘、蝴蝶的翩跹、老鹰的威猛;更不是孩子们拽着长长的引线,在青草地上奔跑欢笑,看那五彩斑斓的“春燕”“蝴蝶”乘着和煦的风,扶摇直上,将童年的梦想与对先人的追思,一并捎向湛蓝的天空。那是一种被抽走了筋骨与期盼的、沉闷的死寂。作坊里,堆满了成捆的、光滑却毫无生气的机制风筝骨架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廉价尼龙布。空气里,没有了竹材特有的清冽与桐油浸润的芬芳,没有了矿物颜料混合胶质的独特气息,只有一种从批发市场运来的、刺鼻的塑料和化学胶水混合的、单调而廉价的“新潮”味,像一层无形的、束缚了想象的枷锁,笼罩了所有关于飞翔、关于追忆、关于“纸鸢寄情”的朴素向往。
“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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