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前三日,村东的墨斋,凝滞了。
不是新采的桐油在铜釜中缓慢熬煮,蒸发升腾出带着植物焦香的、粘稠的青烟;不是将这青烟引入静室,小心翼翼地收集在竹制的“烟碗”里,凝结成细腻如尘、乌黑发亮的“烟子”;更不是将烟子与精心熬制的动物胶、以及秘制的香料、药材,在石臼中反复捶打、调和,直至成为一坨温润如玉、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墨泥。那是一种被抽干了时间与匠心的、速食的冰冷。工作台上,没有了堆积如山的、等待晾晒的墨锭,只有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印着化学配方的塑料软管和瓶装墨汁。空气里,没有了松烟特有的清冽与微苦,没有了胶香与药香*织的复杂芬芳,只有一种从化工仓库里搬来的、刺鼻的苯类溶剂和工业*素混合的、单调而廉价的“墨香”,像一层无形的、隔绝了书写与心绪*流的屏障,笼罩了所有关于笔墨与沉淀的记忆。
“林哥!”一个穿着靛蓝棉麻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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