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地铁里,他被挤得像片薄纸,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门。公文包的搭扣不知何时被掀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旁边穿运动鞋的男生慌忙道歉,脚却又一次踩在刚捡起的合同上。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对方身上廉价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上周末刚和妻子大吵一架,起因是孩子的*粉钱;今早被领导指着鼻子骂方案漏*百出,此刻胃里还泛着酸水。这些情绪像积压的火药,只消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没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弯腰捡拾时,腰间盘突出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想起老家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的药快吃完了。
到站提示音响起,他随着人流被推搡着下车,公文包带子还缠在别人的拉杆箱上。他用力扯了扯,带子断了。站台上的灯惨白地照着,他突然很想坐在地上哭,但只是把断了的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夜风带着凉意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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