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日头明晃晃地悬在头顶,晒得打谷场地面滚烫。陈家的麦子总算是颗粒归仓了,金黄的麦粒堆在仓房里,散发着令人安心的谷物香气。但这份安心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另一块更沉的大石头就压上了心头——缴粮税。
村里敲了锣,村长陈长寿站在村中央的老槐树下,扯着嗓子通知:“各家各户都听好了!今年官府的粮税,后天一早,在镇上官仓门口收缴!按往年的规矩,卯时开始,按顺序来,都别误了时辰!”
缴粮税,这是比收麦子更让人揪心的事。一年的辛苦,最终能落下多少,全看这一遭。
缴粮这天,天还没亮透,小河湾村通往镇上的土路就热闹了起来。吱吱呀呀的独*车,哞哞叫的牛车,还有挑着担子的汉子,汇成一条沉默而沉重的队伍。车上、担子里,都是各家精挑细选、晒得最干最饱满的粮食。
陈满仓天不亮就起来了。他默默地将最好的麦子,用木斗一遍遍地量好,倒进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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