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盛夏将临,村姑们坐在竹篾堆旁,巧手翻飞,将青翠的竹丝剖分、刮削、编织成一张张清凉滑腻的竹席;不是老匠人守着土窑,将新织成的竹簟置于微火之上,细细烘干,*出多余的水汽,使其质地愈发坚韧、爽滑;更不是夏夜里,乡邻们铺开新晾的竹簟,躺在上面纳凉闲话,感受着竹丝间流淌的、带着草木清香的习习凉风,驱散一日的暑气。那是一种被抽走了筋骨与清韵的、沉闷的死寂。作坊里,堆满了成捆的、光滑却毫无生气的机制竹席和印着廉价花纹的化纤凉席。空气里,没有了新竹剖削时发出的“沙沙”轻响,没有了竹丝在匠人指间缠绕的、充满生命力的韵律,只有一种从仓库里散发出的、经过化学处理的、单调而廉价的“塑料凉意”,像一层无形的、隔绝了自然气息与手工温度的薄膜,笼罩了所有关于清凉、关于夏夜、关于“竹簟生凉”的朴素向往。
“林哥!”一个穿着靛蓝粗布短褂、手臂上带着几道浅浅竹篾划痕的青年从一堆废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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