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的余波像一场高烧后的虚脱,沉重地压在我的每一寸骨骼和灵魂上。我在书店二楼那张临时支起的行军床上昏沉了整整两天,期间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破碎的记忆荒原和现实的刺痛间飘荡。
醒来时,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四肢百骸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出空气中漂浮的亿万尘埃,它们缓慢地旋舞,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黄杨木牌还在。触手温润,那股如同坏掉心脏般的不规则跳动和撕裂般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滞的稳定。就像一件被高手勉强修复的古董,外观完好,内里的裂纹却被一种更深沉的力量强行粘合,脆弱而敏感。
那道最终未能完全弥合的、发丝般的痕迹,像一道永恒的伤疤,提醒着我那场豪赌的惨烈代价。
我尝试回忆。
祖父的脸……更加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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