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顶层的霉斑在秋雨里发酵,李玄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爬上五楼。十六张铁架床挤在三十平米的房间里,他分到靠窗的上铺,床板缝里嵌着前届学生刻的三角函数公式。
母亲用化肥袋改的床单铺开时,同寝室的眼镜男生抽了抽鼻子:你这被套是尿素袋改的?李玄策低头把碳酸氢铵的字样折进褥子底下,窗外的梧桐叶正巧飘落在枕边,叶脉纹路像极了妹妹月竹冻裂的手背。
早自习的煤油灯在课桌上晕出光圈,班主任老周抱来两捆泛黄的试卷。李玄策的钢笔尖突然劈叉,蓝墨水在草稿纸上洇出个不规则的圆——正巧套住前排女生马尾辫上的红头绳。那姑娘转身借橡皮时,他瞥见对方英语课本上密密麻麻的音标注解,像极了老家屋后防野猪的竹签阵。
食堂的冬瓜汤漂着零星油花,李玄策就着咸菜啃完第三个玉米窝头。同桌王建军神秘兮兮地摸出个铝饭盒,里面躺着半条裹满辣椒的熏鱼:我爸在供销社管水产品,你帮我解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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