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的云层深处,一抹淡金悄然渗透,将沉寂了整夜的天地,从混沌的睡梦中唤醒。客营,这个暂时收留了常遇春等一众流寇的临时驻地,依旧弥漫着浓重的倦意和体息混杂的气味,鼾声、梦呓、以及偶尔响起的梦魇般的呻吟,织成一片黏稠而滞重的声网,将一切活力都束缚其中。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汪洋里,却有一道身影早已挣脱了束缚。常遇春,这个在绿林草莽中摸爬滚打多年,早已习惯了昼伏夜出的亡命之徒,此刻却异常清醒。他并未像往常那样赖在硬邦邦的草铺上,等待第一缕阳光刺破眼皮,而是早已悄无声息地起身。空气中还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鼻腔滑入肺腑,带着一种清冽的刺激,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他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筋骨,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老旧的弓弦被重新拉紧,蓄势待发。
熹微的晨光,如同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大地。常遇春借着这朦胧的光线,如同融入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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