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滩遗址的风比午后更烈了,卷着江面的潮气和鱼汛过后的江腥味扑在人脸上,像块湿冷的布。
远处货*的鸣笛声闷闷地飘过来,被风撕得七零八落,而那座青灰*星象碑就孤零零地立在遗址中央,碑身是民国二十年开采的花岗岩,冷硬得像块凝了三冬寒霜的铁。
当年刻碑的石匠是江州有名的 “王石匠”,据说他用錾子一点一点凿出星象纹路时,特意在每个星符边缘留了细槽 —— 本该是导流雨水的设计,此刻却成了母液渗流的通道。
那些纹路早被近百年的岁月啃得模糊,风化的裂痕最深能塞进半根手指,像老人手背虬结的青筋,嵌着五十多年的尘泥、沙砾,还有偶尔被江风卷来的枯草碎,指尖轻轻一碰,就有细渣簌簌往下掉。
这会儿,淡黑*的母液正顺着花岗岩的缝隙往外渗,稠得像熬了三个时辰的老沥青,又像条刚从江底淤泥里钻出来的黑蛇,黏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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