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木匠铺总飘着股松节油混着腐土的味道,我第一次撞见那具木偶时,它正坐在刨花堆里,槐木脑袋歪着,看我手里攥着的半块芝麻糖。
“娃娃别碰,那是给陈家做的替身。”老木匠枯树皮似的手突然搭在我肩上,他袖口沾着暗红漆料,像没擦干净的血。我后颈一麻,再看时木偶已经被塞进了樟木箱,只露出截描着青纹的手腕,指节处还留着没打磨平的毛刺。
那年我七岁,跟着爹娘搬进这处老巷。街坊都说老木匠脾气怪,从不见他接活,唯独每年清明前会闭门做一具木偶,木料全是后院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上砍的。我总爱趴在木匠铺的窗台上看,看他把槐木削成胳膊腿,再用朱砂在木偶胸口画奇怪的符。直到那个雨夜,我听见铺子里传来木头摩擦的声响。
雨是后半夜下大的,我被雷声惊醒,看见木匠铺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昏黄的光里,一个人影正对着樟木箱弯腰。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那不是老木匠——那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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