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阁老,”高拱声若洪钟,壶嘴悬于茶碗之上,却迟迟不倾,“都说‘真金不怕火炼’,人也一样。有人说玄武湖画舫藏掖,暗通曲款。我高某人是不信的!徐阁老何等磊落?今日这杯茶,便算是替我高拱,为那些捕风捉影的污浊流言,向阁老赔个不是!还请阁老宽宏海涵,满饮此杯!也教我手下那些聒噪之人,哑口无言!”
壶嘴倾斜,那滚烫的茶汤,眼看就要注入那薄脆的白瓷碗中。这“请茶”之举,份量已非“洗尘”那么单纯。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极具压迫*的试探和*宫!
他目光灼灼,紧锁徐阶双目,不容半分退缩。他要亲耳听到徐阶对玄武湖画舫之事的解释!更要看徐阶在猝不及防的高压下,如何应对他这近乎撕破脸的质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紫砂壶嘴将倾未倾时的“嘶嘶”热气声。申时行心跳如鼓,袖中的手已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徐阁老……能顶住吗?高拱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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