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的声音在堂中回荡,沉稳而威严,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弛。众人纷纷搁笔起身,或整理案头,或轻声*谈,一时间堂内又恢复了适才未有的生气。
申时行也将笔缓缓搁下,指尖还残留着墨迹的温润。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僵的肩背,目光再次掠过案头那方青瓷笔砚——一切都如此井然有序,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从未离开过。
“申侍讲。”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见是一位身着浅蓝官袍的年轻官员,面容清俊,眉眼间透着书卷气,手中捧着一卷册页,正向他微微欠身。
“在下李若愚,刑部观政转调翰林,上月刚入职。适才听闻你是徐阁老门生——哦不,是袁炜公高足,失礼了。”对方语带笑意,却并无轻慢之意,反而透着一股子真诚与热络。
申时行拱手还礼,淡然一笑:“李兄客气了。门生之说,不过是外界臆测。我不过一介寒士,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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