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里正和赵家后的几日,荒地上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赵小满额角的伤口开始结痂,但每一次心跳仍会牵扯着皮下未愈的钝痛。她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取水和查看粟苗,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草棚深处,像一头舔舐伤口的孤狼,眼神里是沉淀下来的冰冷和警惕。
那半块糙米馍,她极其吝啬地分作几次,混合着苦涩的草根咽下,勉强吊着*命。怀里的红毛粟种是她不敢轻易动用的最后底牌,而那十平米田里挣扎存活的幼苗,则是眼下唯一的、脆弱的希望。
天,又阴沉了下来。且比上次更加骇人。铅灰*的云层厚重得如同浸透了墨汁的铸铁,低低地压下来,几乎要擦到歪脖子柳最高的枯枝。空气凝滞得没有一丝风,却沉甸甸地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土腥味的窒息感。远处天际,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如同巨兽在云层后压抑的低吼。
一种大灾将至的不安,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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