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肥坑散发出的微弱腐熟气息,混杂着荒地的土腥与深秋的寒意,成了歪脖子柳下这片小小领地里唯一变化着的气味。赵小满蜷缩在草棚最深处,将破被和所有能搜罗到的枯草都压在身上,依旧无法抵挡那无孔不入的冷。
冷风像剔骨的薄刃,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缝隙钻进来,切割着她单薄的躯体。比饥饿更可怕的,是这种缓慢而持久的体温流失,它带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僵木和绝望,一点点蚕食着最后的气力与神志。
白日里挖掘堆肥坑耗尽了最后一点积攒的力气,此刻反噬回来,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处伤口都叫嚣着钝痛。肺腑间的灼痛因寒冷而加剧,呼吸变得越发艰难。
她紧紧抱住自己,牙齿磕碰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那件从赵家穿出来的、原本厚实的棉袄,早已在之前的挣扎和殴打中变得破败不堪,棉花外露,被雨水和泥浆浸透后又冻硬,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像一件冰冷的刑具贴在身上,不仅无法保暖,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adexsw.com/chapter/459021/33405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