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渐渐歇了,天*却并未好转,铅灰*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一床浸透了冰水的厚重棉被,沉甸甸地捂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湿冷的寒风卷过,带着一股泥土腥气和某种腐朽植物的味道,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赵小满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泥泞中。赤足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只是凭着本能向前挪动。怀里的破被吸饱了雨水,沉得像块石头,不断向下坠着,牵扯着她肩背和断指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间尖锐的刺痛和浓重的血腥气。额角的伤口被冷风一激,反而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跳痛,让她昏沉的脑袋维持着最后一丝可怜的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片空旷死寂的荒野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身后那串歪歪扭扭、很快被新雨模糊的脚印,和怀中陶罐随着步伐发出的、空*而沉闷的撞击声,证明着她还在移动。
终于,脚下的泥泞逐渐变得稀薄,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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