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一片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浮木,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沉沉浮浮。最终,是喉咙深处火烧火燎的干渴感,将我彻底拽离了那片混沌的深渊。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头顶上方一片单调的白。眨了眨眼,又酸又涩,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是我那间保姆房低矮的天花板,熟悉的、带着细微裂纹的白*腻子。
我转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珠,试图分辨现在的时间。窗外,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浓重的墨蓝*透过薄薄的窗帘渗入房间,只有远处城市天际线的霓虹灯,在窗帘缝隙里投下一点微弱的光晕。晚上了。我昏迷了多久?几个小时?
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但那种灭顶的眩晕和冰冷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源自骨髓的疲惫。
我轻轻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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