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深潭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拽了上来。
刘周是被冻醒的,也是被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唤醒的。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叫嚣,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又像是被沉重的石磨碾过。额头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带着灼热感的抽痛。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那盏油灯还顽强地亮着豆大的一点光,映照着低矮屋顶模糊的*廓和空气中漂浮的、肉眼可见的尘埃。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依旧浓烈,只是其中又掺杂了新鲜呕吐物的酸腐味——那是他自己的“杰作”。
他发现自己被人粗暴地拖到了通铺的角落,扔在了那块光秃秃的木板上。身下只有冰冷的硬木板,硌得他生疼。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经过一夜,非但没有干,反而吸饱了屋子里的潮气,变得又冷又硬,像一层冰壳裹着他。寒气无孔不入,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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