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大会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滞了,混杂着年轻人身上挥发的淡淡汗味、新发教材散发的刺鼻油墨香,以及角落里那张陈年地毯沉积下来的、若有似无的霉味,织成一张沉闷的网,将人包裹其中。窗外,夏日的蝉鸣声尖锐而持久,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鼓手,敲打着令人心烦的节奏。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了外界的喧嚣与炽热,阳光被切割在外,室内只剩下昏暗的光线。唯有投影仪投射出的光束,在尘埃浮动的空气中劈开一道惨白而突兀的裂隙,仿佛舞台上的追光灯,冷冷地照着下方的一切。
讲台上,那位四十多岁的讲师,头发稀稀拉拉,梳得却依旧一丝不苟。他身上那套显然不合时宜的西装,料子僵硬,剪裁老气,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局促。领带被勒得笔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他努力挺直了腰板,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严肃,试图注入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安全,是铁路的命脉所系!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命线!每一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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