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惊雷炸响。
裴厌眉心旧疤突然迸裂,锈血渗入眼眶的刹那,他看见六岁的自己躲在书房柜橱里——
父亲正将一枚刀环按进穿官服少年的心口,而少年腰间的玉佩,刻着当朝宰相的家徽。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裴厌就闻到了血锈味。
这气味从神工坊的青砖墙缝里渗出来,混着雨后的土腥气,像条滑腻的蛇往人鼻腔里钻。陆青崖给的铜符在掌心发烫——正面刻着\"大理寺勘合\",背面却有一道新磨出的锐角,正好能卡进坊墙第三块砖的凹槽。
\"咔嗒。\"
机括声比猫叫还轻,裴厌闪身入内的瞬间,苍狗刀突然在鞘中剧烈震颤。他反手按住刀柄,指腹摸到刀镡上新生的锈斑——自从沾了青衫人的血,这刀就开始自己长锈。
月光被高耸的熔炉切成碎片。九座青铜鼎环形排列,每座鼎足都锁着个赤膊汉子,颈侧赫然*着半枚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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