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元年,冬。
褚韶华在屋里听她娘赶集上的花销,她娘一样,褚韶华用柳枝烧的炭枝笔记一样,待她娘把账报完,褚韶华搁下笔,这账已是清楚了,“锔那瓷碗就花了俩铜子儿,要我,还不如买个新的哪。”
褚母道,“咱这瓷碗可是细瓷,俩铜子儿也就是买个粗瓷碗,哪样划算?”
“娘你哪样划算?粗瓷碗虽粗,到底是个好碗。这细瓷碗再好也破了,这么补一回,就是补了个粗瓷碗进去,换个破碗。”褚韶华道,“亏得有我织的布还卖了几个铜子儿,要不这又是锔碗,又是修铁锹的,得赔了。”
褚母粗糙的手握住闺女还算细软的手,叹道,“要是你爷爷还在,咱家不至于这么紧巴。”
想到过逝三年的祖父,褚韶华心里就不得劲儿,问她娘,“我爷爷在北京城做一辈子买卖,娘,我爹上年纪了,身子骨儿又不好。我哥就不能跟以前家里*情好的人家打听打听,就是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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