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靖如玉觉得殿内的空气似乎不那么凝滞了。她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但李生缘偶尔会在她放下茶水时，极简略地说一句“放着吧”，或者在他下来调一大盘颜*时，会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那么冰冷：“把那碟石绿递过来。”
只是很简单的话语，却让靖如玉心中雀跃不已。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他需要的颜料，在他目光扫向某个*碟时，便能提前一步将他需要的颜*递过去。她甚至能分辨出他研磨不同矿物时力道和时间的细微差别。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她成了一个沉默而默契的小助手。
有时，她也会大着胆子问一些极其简单的问题。
“真如，为什么菩萨的眼睛要画成这样的？”
“真如，青狮的毛*为什么要加一点赭石？”
“真如，贴金箔的时候，你的手不会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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