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家的敌人还住进了我家里。
那些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尤其是头几天,我甚至以为连自己腹里的孩子也保不住。如果连这孩子也失去,我还剩下什么呢?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一个满脸皱纹但并不老的和善男人说我病倒了好几天,看上去是发烧,其实是心里头生病了。可那岂止是病了,我感觉心已经死去一大半,死剩没多少了。
这个满脸皱纹但并不老的和善男人把他为我调配的苦药冲在茶里给我喝,称作他独家泡制的“药茶”。味道很重,说不清是药苦还是茶苦。
这个男人很爱泡茶,他自己也自泡自饮,并且眯起眼来慢慢品味,每一口都很珍惜的样子。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又说不清何曾见过这种样子的男人。这是一种什么样子呢?他觉得他仙风道骨,但看上去总有些说不出的庸碌和俗气在每个神态和动作之内,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来。
我病情甚重的那段时候,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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